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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岛上

May 09

超越东方主义与民族主义--zz汪晖访谈 by 21世纪经济报道吴铭

 
超越东方主义与民族主义
  ——汪晖访谈之一
  吴铭
  
  奥运火炬在全球的传递以及中国民众和海外华人的回应,吸引观察者将问题聚焦于中国和西方的冲突和对话之上。如何在了解中西冲突和对话的基础上,更深入地把握西藏现代变迁进程中呈现的问题,对于关心中国前景的人们来说,是一个难度不小的挑战。就这些问题,本报记者采访了清华大学中文系和历史系教授汪晖。相关采访情况,可参见本报4月28日第三版时评《多元民族一体并存的中国》。
  
  东方主义的幻影
  
  吴铭:您曾提到在西藏问题上的东方主义问题。能否谈一谈西方社会的“藏独”情绪与东方主义的关系?
  
  汪晖:在西方支持“藏独”的人各有不同,但要从历史的角度看,我认为有三个方面值得注意。首先是西方有关西藏的知识深深地植根于他们的东方主义知识之中,至今没有清理。这一点对于欧洲人影响最大。其次是特定政治力量对于舆论的操纵和政治行动的组织。这一点美国关系最深。第三是对于西藏的同情混杂着对中国、尤其是经济上迅速崛起而政治制度极为不同的中国的顾虑、恐惧、排斥和反感。这一点全世界都受到感染。这三个方面不仅与民族主义相关,而且更与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冷战的历史和全球化的不平等状态相关。这三个方面的问题并不是相互隔离的,但需要分开来加以分析。我们先说第一个方面。
  2001年,我在瑞士访问时曾经参观过一个叫做“作为梦幻世界的西藏——西方与中国的幻影”(Dreamworld Tibet-Western and Chinese Phantoms)的博物馆。博物馆的策展人是人类学家马丁·布拉文(Martin Brauen)博士,他从年轻时代起就迷恋西藏文化和喇嘛教,崇拜达赖喇嘛,但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他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迷恋喇嘛教和西藏文化?正是这个自省使他决定用展览的方式描述在西方世界里西藏、喇嘛教和达赖喇嘛的形象。在看了那个展览后,我也开始留心这些问题。这里不妨综合我在那个博物馆收集的材料和此后的一些阅读做一点分析。
  萨义德曾以伊斯兰研究为中心分析过欧洲的东方学,他把这种学问视为一种根据东方在欧洲西方经验中的位置而处理、协调东方的方式,在这种方式中,东方成为了欧洲物质文明和文化的内在组成部分,是欧洲自我得以建立的它者。对于欧洲而言,东方既不是欧洲的纯粹虚构或奇想,也不是一种自然的存在,而是一种被人为创造出来的理论和实践体系,蕴含着漫长历史积累下来的物质层面的内容。藏学在东方学中一直占据重要地位,但至今没有得到认真清理。在西方,藏学研究从来不在中国研究的范畴之内,从东方学形成的时代至今都是如此。从这种知识体制本身,也可以看到在西方的想象中,中国与西藏关系的一些模式。这些模式,从根本上说,正像萨义德描述的那样,与其说是一种自然的存在,毋宁说是一种人为创造的体系。瑞士学者米歇尔·泰勒的《发现西藏》描述1245年圣方济各本人的弟子方济各会士柏朗嘉宾(Jean-du PlanCarpin)到二十世纪初期欧洲人对西藏的探险和侵略,为我们提供了早期藏学的丰富素材。早期传教士去西藏的目的是寻找失落的基督徒,他们认为西藏人就是12世纪传说中的、曾经战胜了异教徒、波斯人和米迪亚人的约翰王的后裔。据说,约翰王曾经住在中亚的什么地方。总之,在他们的心目中,藏人就是那些在早期中世纪横跨小亚细亚、中亚和中国的传播福音的基督徒的弟子或门徒。当然,也不是所有传教士对西藏人的看法都是如此,嘉布遣会修士的看法就和耶稣会士的观点不同,他们认为佛教是撒旦的作品,因为只有撒旦的狡猾才能创造这种与天主教明显相似的宗教。18和19世纪的欧洲哲学家如卢梭、康德、赫尔德、黑格尔都对藏传佛教给予尖锐批评,也许可以追溯到这些传教士的看法。
  欧洲藏学的创始者之一依波利多·德斯德里(Ippolito Desideri, 1684-1733)在西藏生活了五年,详尽地研究西藏的文化,也批评了西方有关西藏的偏见和误导的看法,比如他报告了藏人的好战等等,但最终他还是得出了一个固定的也是对西方的西藏形象影响最大的观点,即西藏是和平的国度。这个看法渐渐地与一种神秘主义的观点发生关联。根据马丁·布拉文(Martin Brauen)博士提供的材料,在19世纪,有关西藏的知识与神智论(Theosophy)——一种认为由直觉或默示可以与神鬼交通的学术——发生了联系。神智论的创始者之一赫列娜·皮特罗维娜·布拉瓦斯基(Helena Petrovna Blavasky,1831-1891)自称为藏传佛教信徒,说她研究了一种古代智慧的神秘知识。她与她的藏族老师通过心灵感应交流,后来有了神秘的通信。据说这些神秘的通信内容对于神智论的形成有决定性的影响。其实,这些所谓的西藏来信并非来自西藏的喇嘛,而是来自雅利安的超人(Aryan mahatmas)。神智论创造了一种理想的、超现实的西藏形象,一片未受文明污染的、带着精神性的、神秘主义的、没有饥饿、犯罪和滥饮的、与世隔绝的国度,一群仍然拥有古老的智慧的人群。这个西藏形象与农奴制时代的西藏现实相差很遥远。布拉瓦斯基和神智论的后继者散布了种族主义的观点,他们说人类的大多数属于第四个根源性的种族,其中就包括藏人。据说在大西岛和利莫里亚沉没之前的时代,有一些幸存者居住在靠近戈壁的叫做香巴拉的地方,这是第五个根源性种族的原型。布拉瓦斯基认为香巴拉是最高贵的人类血统的母国,是由印度雅利安和白种人构成的。
  在二十世纪,这种与神智论有关的西藏形象披上了现代科学的外衣。纳粹认为西藏是雅利安祖先和神秘智慧的故土。1962年,法国学者路易士·鲍维尔(Louis Pauwels)和雅克·博基尔(Jacques Bergier)出版了一本畅销书,叫做《魔术的黎明》,详细地整理了这个故事。大洪水后一些幸存的智者定居于喜马拉雅山麓,他们分为两支:纳粹的先辈由右路到了阿嘉西;共济会会员和闪米特人从左路到了香巴拉。这个故事据说曾给纳粹很大的影响。很显然,这与西藏无关,完全是欧洲人的创造。在西藏存在着雅利安种族的后裔的想法,实际上也得到了著名的瑞典考古学家、纳粹的同情者斯文·赫定的支持。希特勒对赫定评价很高,曾经请他到柏林奥运会发表讲话。1935年纳粹德国建立了古代遗产研究和教学学会(the Ahnenerbe Forschungs und Lehrgemeinschaft),目的是为种族主义教义提供科学的、人类学的和考古学的证据,确定雅利安人种族的起源。在党卫军负责人希姆莱(Heinrich Himmle)的支持下,恩斯特·夏佛(Ernst Schafer, 1910-1992)于1938年带领一支远征队前往西藏。夏佛曾在1931、 1934-35、1938-39三次远征西藏,并于1934年在杭州见到过流亡中的班禅喇嘛。伊斯仑·英格尔哈特(Isrun Engelhardt)的《1938-1939年的西藏:来自恩斯特·夏佛远征西藏的照片》(Tibet in 1938-1939: Photographs from the Ernst Schafer Expedtion to Tibet)写的就是这个事。夏佛本人后来发表了《白哈达的节日:一个穿越西藏抵达拉萨的研究之旅,这是上帝的圣城》(Festival of the White Gauze Scarves: A Research Expedition through Tibet to Lhassa, the holy city of the god realm)。克劳斯(Robin Cross)对纳粹的这次远征做了讨论,他说:纳粹的信仰是古代条顿神话、东方神秘主义和十九世纪晚期人类学的混合物。希姆莱本人是修黎社(The Thule Society)的成员,Thule是西方的古人相信存在于世界北端的国家。修黎社始创于1910年,是一个德国的极端民族主义团体,而党卫军是纳粹的种族主义原则的主要实施者。新纳粹主义者说这支探险队的目的是寻找阿嘉西和香巴拉的穴居族群,为纳粹服务。纳粹意识形态在这个问题上其实也是自相矛盾的,有些人将喇嘛教视为北方种族精神的颓废阶段,认为喇嘛教与天主教、犹太教一样都构成了对欧洲人的威胁,而另一些人则将西藏视为供奉纳粹德国的神龛。1938年正是抗日战争爆发的第二年,西藏统治者为了平衡英国和中央政府的影响,也将触角伸向德国和日本。
  战后西方藏学有了很大的发展,也产生了许多杰出的学者,像现在人们常常引用的戈尔斯坦(Melvyn C. Goldstein)、戈伦夫(A. Tom Grunfeld)等人的著作就十分重要。但是,与詹姆士·希尔顿(James Hilton)的《消失的地平线》和其他的大众性作品相比而言,学术研究的影响很小,而即便在学术领域内,东方主义的阴影也从未消失。希尔顿创造的香格里拉如今已经变成了中甸的名字了。香格里拉的故事其实就是从布拉瓦斯基的神话衍生出来的:一群生活在香格里拉这个佛教社会的白种人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西藏是背景,而作者和演员都是梦想着香巴拉和香格里拉的西方人。好莱坞的电影和各种大众文化不停地在复制这个有关香巴拉或香格里拉的故事,他们表述的不过是他们在西方世界中的梦想而已。在战争、工业化和各种灾难之后,西藏——更准确地说——是香巴拉、香格里拉——成为许多西方人的梦幻世界:神秘的、精神性的、充满启示的、非技术的、热爱和平的、道德的、能够通灵的世界。
  随着时代的变化,雅利安喇嘛和白种人在这个神话中的角色逐渐地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西藏喇嘛的角色——与其说他们是宗喀巴的后人,不如说他们是西方人的创造物。我这里说的还不是五十年代末期以降美国对于西藏流亡政治的直接操纵,而是说有些喇嘛已经成为西方大众文化中的角色。各种各样与此相关的电影、商品、艺术作品和饰物遍布了各大商店、影院和画廊。“作为梦幻世界的西藏”展出了许多这样的东西,策展者问道:为什么人们连想也没有想过在体恤衫上印上这些神圣的标记是一种亵渎?藏传佛教鼓励无私的奉献,而这些商品只能服务于个人的自私的占有欲。那些对基督失去信仰的人,现在转向了精神性的西藏——但这个西藏其实更像是时尚,而不是精神的故乡。许多好莱坞的明星和名人——他们很可能对西藏一无所知——成为喇嘛教的信徒和敌视中国的人物,这件事情发生在西方时尚世界的中心,倒也并不奇怪。我们至少应该了解这个氛围。抢夺奥运火炬当然是有组织的行动,但那些西方志愿者中至少有很多正是这样的人。邀请斯皮尔伯格担任顾问,既表明缺乏自信,过于趋时,又表明他们对于好莱坞政治缺乏应有的敏感和判断。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不多请教一些专家的意见呢?
  就像一位海外的藏族知识分子所说,西藏必须从西方人的想象和香格里拉的神话中解放出来,否则不会有真正的进步。西藏文明是伟大的文明,藏传佛教有悠久的传统,但它们的意义并不存在于东方主义的幻觉中。东方主义赋予西藏文化的那种普遍表象不过是西方自我的投射。萨义德在讨论东方学时曾经引用葛兰西的文化霸权这一概念,他说:“要理解工业化西方的文化生活,霸权这一概念是必不可少的。正是霸权,或这说文化霸权,赋予东方学以我一直在谈论的那种持久的耐力和力量。······欧洲文化的核心正是那种使这一文化在欧洲内和欧洲外都获得霸权地位的东西——认为欧洲民族和文化优越于所有非欧洲的民族和文化。”“东方学的策略积久成习地依赖于这一富于弹性的位置的优越,它将西方人置于与东方所可能发生的关系的整体系列之中,使其永远不会失去相对优势的地位。” 西方社会至今并没有摆脱这样的东方主义知识,那些对自己的社会和现代世界感到绝望的人们,很快就在西藏的想象中找到了灵魂的安慰,他们从未想过,他们的“神智论”或通灵术不但扭曲了西藏的历史和现实,也伤害了那些正在张开双臂迎接他们的中国人。中国人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渗透着几个世纪的东方学知识的西方人,而西藏正是一个内在于他们的或者说作为他们自身的他者而存在的人为创造物。当他们意识到现实的西藏与他们的创造物之间的巨大差异时,怨恨油然而生——东方/西藏是他们构筑自我的必要前提,这个“它者”一旦脱离西方的自我而去,西方的自我又要到哪里去安置呢?的确,在这个全球化的世界上早已经没有香巴拉,如果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失去了信仰,在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也找不到它。
  东方主义的幻影并不仅仅属于西方,如今它正在成为我们自己的创造物。云南藏区的中甸现在已经被当地政府正式改名为香格里拉,这个生活着包括藏族人民在内的各族人民的地方被冠以西方人想象的名号,目的不过是招徕游客。2004年,我在中甸一带访问时,曾经到过一个藏族文化的“样板村”,这个小小村落竟然网罗了几乎所有藏族文化的建筑和摆设,但在真实的世界里,何曾有过这样一个西藏的文化村?关于西藏的神秘主义想象现在变成了商品拜物教的标志,那些从全世界和全中国奔赴藏区的旅游大军,那些以迎合西方想象而创造的各种“本土的”、“民族的”的文化展品,究竟在创造怎样的新东方主义“神智论”和通灵术?又在怎样将活生生的民族文化变成游客眼中的“他者”?在我们批评西方的东方想象时,我们难道不需要想一想吗?在这些问题上,我们需要自我批评。
  
  
  民族主义的幽灵
  
  吴铭:近代以来,中国曾长期遭遇西方列强的殖民侵略,这一段历史对中国的民族关系包括藏族和其他民族之间的关系,有何种影响?
  
  汪晖:“西藏独立”问题完全是近代殖民主义的产物,这一点许多学者都有过深入的研究和考证。英国于1888和1904两次发动侵略西藏的战争,多次设法分化西藏与中央政府的关系,希望获得自身在西藏的特权;20世纪初沙皇通过他的内线试图劝说达赖投靠俄国,印度和美国先后侵略或介入西藏事务,试图将西藏分裂出中国;英国殖民者留下的中印边界问题至今仍是两国间的不稳定因素,而1950年代美国直接介入分裂西藏的活动,现在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了。在今天,“西藏问题”背后也可以清晰地看到西方势力的影响,冷战好像没有真正终结。
  “西藏问题”的另一个特点是:包括美国、英国在内所有西方国家均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是中国的自治区之一;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公开否认中国对西藏拥有主权。甚至在晚清和民初的诸种不平等的国际条约中,中国对西藏的主权也受到西方国家的承认(英国耍过许多花招)。在国际法的意义上,西藏地位是清晰的。当然,从南斯拉夫解体的过程来看,西方国家起先也按照国际法承认南斯拉夫的主权,但伴随形势的发展,他们很快打破国际法的规则,例如德国就对斯洛文尼亚独立采取单边承认,它不但违背了国际法,甚至也违背了战后的国内宪法。最近科索沃独立是又一次既违背国际法也违背西方国家承诺的例证,这一点当年叶利钦大概已经预见到了,但他无力回天。
  这里的确应该问一个问题:在西方国家普遍承认中国对西藏的主权之时,为什么有那么多西方人同情或者支持“藏独”呢?这个问题包含很多复杂的因素,我稍后再试着做点分析,这里先说西方的民族主义知识、尤其是在这种民族主义知识框架下形成的中国观和西藏观对此所起的作用。
  十九世纪以降,整个世界逐渐地被组织在民族国家的主权体系之中。尽管许多国家的民族状况极为复杂,但民族主义却主要地呈现为一个极为简单的政治原则,用盖尔纳(Ernest Gellner)的话说,这个政治原则认为“政治的和民族的单位应该是一致的。”“简言之,民族主义是一种关于政治合法性的理论,它在要求族裔的疆界不得跨越政治的疆界,尤其是一个国家中,族裔的疆界不应该将掌权者与其他人分割开——这一偶然性在该原则制定时早已被正式排除了。” 民族主义情绪据说是这一原则被违反时的愤怒感,或者是实现这一原则带来的满足感。就海外的“藏独”运动而言,辨识出一种族裔民族主义(以独特的族群、语言、宗教和文化等等相标榜)的形态并不困难;这样的族裔民族主义在欧洲民族主义的土壤中容易产生共鸣也不奇怪。因此,我们可以这样归纳这个问题,即尽管各民族国家的内部关系从来不可能简单遵循族裔民族主义的原则,但民族单位与政治单位的一致这一原则仍然是最易于被普遍接受的原则。苏联和南斯拉夫的解体至少在方向上是和这一民族主义原则一致的,更早的印巴分治也遵循着同一原则——其间发生的悲剧和暴力我们已经耳熟能详了。
  在苏联解体之后,中国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仍然保持着前十九世纪帝国或王朝的幅员和人口构成的社会,但它早已不是清王朝,而是一个主权国家。对于许多西方人而言,如何叙述中国始终是一个问题。我在这里举个例子。英国企鹅丛书中有一本中国历史教材,它所表现出的对中国历史的困惑其实很有典型性。该书第一页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这个在英语中称之为China的国家、人民和文化正处于深刻的总体危机之中……”这个“总体危机”是什么呢?在书的末尾,作者交代说,“这是一个由传承而来的文化和政治秩序的危机,是这一文化和政治秩序得以解码的稿本的危机,是一个伪装成现代统一国家的帝国的危机,它的漫长延续似乎正在受到转向一种特定的资本主义的威胁,……” “伪装成现代统一国家的帝国”是这段话也是这本书的关键所在——中国没有遵守族裔的与政治的疆界的同一原则,它的语言与其说是一种民族语,不如说是一种帝国语言,它的历史叙述与其说是民族史,不如说是帝国的宗教。总之,中国既不像他想象的民族,也不像他想象的国家,它不但混杂着诸多的族群,而且也包含了好几个文明。在他看来,这是一个缺乏内在统一性的帝国,只是靠着集权的力量才将不同区域和族群拢在一起。
  按照民族主义知识建立起来的这种中国观不可能理解中国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独特实践——这种制度不同于族裔民族主义的政治原则,也不同于多元民族国家的模型——例如,以实行民族自决而形成的加盟共和国类型。中国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汲取了传统中国的历史资源,但也是全新的创造,如何在实践中以发展、平等和多样性为方向寻找创新,是真正的挑战。从孙文到中国共产党,他们都曾在民族平等的原则下追随列宁的民族自决理论,但后来以不同的方式寻找适合中国的制度安排,试图超越民族主义的政治模式。
  1957年,周恩来在《民族区域自治有利于民族团结和共同进步》中谈了新中国采用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一大理由:"我国和苏联的情况很不同。在我国,汉族人口多,占的地方少,少数民族人口少,占的地方大,悬殊很大;在苏联,俄罗斯人口多,但占的地方也大。中国如果采取联邦制,就会在各民族间增加界墙,增加民族纠纷。因为我国许多少数民族同汉族长期共同聚居在一个地区,有些地区,如内蒙古、广西、云南,汉族都占很大比重,若实行严格的单一民族的联邦制,很多人就要搬家,这对各民族向团结和发展都很不利。所以我们不采取这种办法,而要经行民族区域自治的政策"。中国各民族居住的界限并不分明,处于一种“大杂居、小聚居”的状态。要改变这种多民族混杂相处的民情,制度成本将非常高昂。所以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设计者认为,多民族“宜合不宜分”,自治不是把少数民族孤立起来,而是扩大自治区域,让不同民族共同发展。无论是毛泽东还是周恩来,他们都提出过汉族人民应多做牺牲和贡献,避免大民族主义。
  结合了区域自治和民族自治的构想包含了两个主要原则:第一,不同族群可以共存、交往并保持自己的民族特色;第二,将民族地区以特定区域为单位形成自治,可以帮助少数民族发展经济,以免让少数民族像北美印第安人那样变成孤立于主流社会之外的存在。我们现在都知道中国的西藏自治区与达赖喇嘛的“大藏区”概念的区别。这个“大藏区”不但包括西藏自治区,而且也包括青海全省、半个四川、半个甘肃、四分之一云南、新疆南部,其中包括许多非藏族聚居区,总面积约占中国全部国土四分之一。若按照族裔民族主义的原则而不是民族区域自治的原则建立民族自治,其他各族人民处于什么地位?
  区域的概念包含着自然、人文和传统的内涵。费孝通先生曾将中华民族聚居地区归纳为六大板块和三大走廊的格局,六大板块即北部草原区、东北部高山森林区、西南部青藏高原区、云贵高原区、沿海区和中原区,三大走廊是藏彝走廊、南岭走廊和西北走廊。其中藏彝走廊包括从甘肃到喜马拉雅山南坡的珞瑜地区,这一走廊是汉藏、藏彝接触的边界,也包含着许多其他族群。较之单纯的族裔民族主义的观点,这种以区域为中心形成的独特的中国观包含对中国各族人民多元并存的格局的理解,对于经济发展也更为有利。关于地方自治,晚清时代就已经有许多讨论,康有为的《公民自治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与费孝通先生的宏观考察不同,他在广泛讨论中西各国的自治经验基础上,以乡为单位构想了一整套自治制度。从较低、较小的基层实行自治,能够充分发挥公民的积极性,又避免了由于自治体过大而产生的集权趋势,实际上也更能够保障国家的统一和稳定。这些想法从不同的方面超越了欧洲民族主义、尤其是族裔民族主义的框架,我认为不但适合中国的实际,也对现代人类社会的群体生活探索着一条独特道路。
April 07

Free Japan! Free Japan!

转自苹果网history2008网友:
      
      不知道参加46伦敦火炬游行的朋友在去唐宁街的路上,因为警察封路,所
以我们和藏*独有过一段时间面对面对峙,这是一个衣着邋遢的外国年轻男子突然敲起
一面破锅,一蹦三跳,情绪激动的在大喊:
      “free Japan!free Japan!"(自由日本!自由日本!)
      因为当时现场环境比较嘈杂,但他身边的人都一楞,大家一时间有点迷惑
,怎么又和日本有什么关系?
      这是有藏*独份子赶紧上前和他说了几句,他重新喊才是"free tibet,
free tibet!"(自由西藏,自由西藏)
      也许JAPAN和TIBET的发音比较相近吧,这哥们一时间还没整明白。
      当时我们有位爱国的中国超市老板给大家送了一些瓶装饮料在路边发,这
敲破锅SB哥们看来连自己哪个阵营也没分清,因为人群都交织在一起,就到这边要饮料
喝,我们发饮料的问他是不是被雇来的,怎么这么晕呢?不过这SB哥们倒很实诚,承认
是被花钱雇来的。:
OMG, I just can't help laughing..........
April 06

西藏破事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西藏那点破事儿,最近看也看烦了,听也听烦了,翻过来掉过去的说。 好处是让国人认清了文化上,意识形态上的gap始终都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遇到这样的事显示不出来而已。 这样挺好的,看君闹一闹,胜读十年书。 现在VOA搞call in已经被国内的同学们直接打进去开骂了,80年代90年代同学们脚的VOA是啥呀,那是传播真理的源头呀。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一边自己快跑一边回头看被超的那些老头,比如德国呀,英国呀的怨愤眼光,还有领先的美国人那点想打压打压又拉不下老大面子的难受劲儿。 个人收获有几点,把以前看过的和没有看过的很多藏学的书又看一遍,长了点知识。 开始关心点经济问题了,这个比西藏问题重要。 刚刚又看了一些youtube上一些西媒对dalai的采访,觉得这老哥真是搞政治的好材料,具备把两件相反的事分别说的100%确定的本事,而且够聪明的,世界上那么多事儿,只要不关于西藏的,从不表态,不得罪人。 周公恐惧留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若使当时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我看他这个和平人士名声就快做成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最好他能多活两年。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江山美人这种片子,就不用从智者的角度来评论了。基本上全是水泥预制板和标准件插起来的。 这里只说它的两点好处吧,希望可以在其他更好的电影里得到发扬。
  一是美工不错。服装,当然主要是盔甲,不难看,虽然肯定不是五代十国的真实样式,也明显看得出有日本漫画影响,至少人没有把想象力用错地方,跟著名的见龙卸甲一样搞个外星人头盔。相比那么“名导”的古代战争片,什么夜宴啊,黄金乳啊,馒头啊,这个真比他们强。 兵器也不差,挺有漫画式美感的,但也没有走极端,搞成徐克的七剑下天山那样。如果以后这样的类型片,都可以搞到这个水准,那么就完全可以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比如编剧表演什么的了。
  其二是武打设计,这个也许想当然就可以认定为不错,因为是甄子丹程小东的片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相对于他们的水平,总体表现也就是个合格。 但有一处,就是最后黎明和陈慧琳在树屋和偷袭者的打斗场面,黎明的动作设计非常好看。 一柄埋藏多年的刀虎虎生风,动作质朴而有力,劈斩之间显得沉重但是干脆,很有萧峰在聚贤庄以一柄单刀,一套太祖神拳尽败天下英雄的神采。与他自身天然具有的儒雅甚至稍显柔弱的外表以及在片子里前面塑造的隐士形象形成极大的反差,效果极好。 如果取消掉前边跟甄子丹在水坝上的打斗,让这变成这位快乐的隐士在片中唯一的一次出手,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 好的动作设计,不是靠刻意的制造场面堆出来的,比如此片中最后甄子丹自杀式的攻击,1 v 65535, 看得出来是煞费苦心的安排,其实看起来效果一般,给人留不下什么印象,还显得血腥。反而一些“小场面”更容易产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比如经典的"新龙门客栈", 最后的一场大战,让人记住的只是甄子丹同学惨被剃骨的恐怖,说道武打,客店里一星一点,时明时灭的交手更让人觉得enjoyable. 另外就是我觉得通常一个片子的动作风格只有一种,打起来不管天南地北来的,看起来都象山东宋江武术学校的同学。这当然是因为通常一个武指一个风格,可是审美上真的很容易显得单调。在这个片子里黎明这一段就稍露了一些不同风格的端倪,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不小心,希望是前者。 能想起来的在一部片子里能稍有变化的,有李连杰的新精武门,英雄的在棋馆的部分,并不是很多,而且似乎都不是刻意为之的。希望以后更多的武打片中,能真的看到不同人有不同的动作风格
April 05

转一个,哈哈

发信人: xiaomai (攒钱中。。。), 信区: NewExpress
标  题: 一股民因股票深套,神经失常,怒打熊猫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Apr  5 21:05:38 2008), 站内
快讯:今日下午3:30许,一男子在参观A市动物园熊猫馆时,突发狂劲翻过馆内围栏,手持
木棍对国宝熊猫进行攻击,并且不停地狂叫“叫你熊,叫你熊!”,不料男子反被熊猫抓伤
、咬伤手、脸等部位,所幸动物园工作人员及时赶到制止了人熊大战,救出了该男子。
  经初步调查,该男子乃职业股民,并无过往精神病史,只是近期深套A股,精神颇为郁
抑,疑其对“熊”恨得牙根痒痒,以致一时心智迷狂,发生袭“熊”行为。当时参与营救的
民众认为,男子炒股为熊市所伤而迁怒于国宝熊猫,实为大谬不该,但其情堪怜,尚可理解
 
Biang注,熊猫估计也很郁闷:丫认字儿吗?

文道,常道,非常道? 文涛,流氓,好流氓!

梁文道兄,光头,黑衣,黑框眼镜,平均水准以上的香港国语,香港商业电台台长,锵锵三人行御用嘉宾,文道非常道正牌主持。 不管怎末说这哥们在香港应该算个挺有文化的人儿了,据说大学学哲学的。 在锵锵三人行和许子东做了十年窦文涛大兄弟的左右护法,最近开始搞自己的节目,文道非常道。 本来呢,在锵锵三人行这样瞎侃挺好的,反过来现在他自己弄一节目,那点精英意识,说教欲望和眼界的有限就慢慢展露,很有些不召人带济。 可能也跟他刚开始弄缺乏经验有关,主要的问题在于说到底你不能太不重视电视的娱乐功能,作为一个谈话节目,又没办法做成个严肃的学术节目,又完全不娱乐,只能吸引吸引文化光谱里相当狭窄的频段的一点点受众,再这么搞下去,恐怕行之不久。 这点也许他得学学蔡康永,当然小蔡不学无术,没法把自己的节目搞得稍微严肃一点,可是他的好处是能兼收并蓄,相当的阿庆嫂,不光是面子上让每个来宾都过得去,而是从原则上就比较尊重每个来宾,不管他们是什么路数,高雅的,低俗的, 什么人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谈,他不批评,而且有本事什么人都能让他谈出一点观众想听的,从前不知道的东西,。 文道兄就有点走自己的路,让嘉宾说去吧的意思,这也跟经验有点关系,也跟个人风格有点关系。 所以回过头来说,还是锵锵三人行看起来得劲,虽然可能话题没那么深入。常露脸的这仨人各有特点,可以彼此补充,更重要的,可以互相冲淡而不至于让人觉得太讨厌。 好比糖,盐,醋,搅和搅和菜就好吃,单用一样就能给人齁死了。有人说这仨是三薄,文道渊博,许子东刻薄,窦文涛轻薄,哈哈,总结的倒是很准确。 文道啥都能说一套,而且能说点一般人不知道的文化背景,许子东固执,学究气,有时候话就说的绝对,刻薄,只要别祥林嫂,挺好的。最可爱的还是窦文涛这流氓,我估摸着相当一部分观众跟我一样乐意看他跟女嘉宾打情骂俏,人贱才能人爱啊。 而且他可爱的地方还不少,说起为什么自己干不了记者,他说好记者得敢于问尖锐的问题,可我不行,我一看见大官儿自己就有点控制不住的想卑躬屈膝,想起来自己就生自己的气,你说咱怎末能这么不争气呢,可是下回遇见还是忍不住的卑躬屈膝,你说我这是,真是恨自己啊。。。。。。你说,说这话的流氓不可爱么?
February 21

Beijing

2月20日.
 
    今天去签证. 大概因为昨天总结出来的海龟couple定律的补充定律发生了作用,俺顺利拿到了签证. 2年过去,北京美国大使馆签证处也变了样子. 入口改到南边去了,也有了专门的lockers,不用再跟以前一样把包存在门口的那些大妈那里了. 还有了一个小邮局,专门办理护照的快递,确实是方便了很多. 不过签证还是在那个大厅里,还是一样的拥挤不堪.那么多的人要去美国,他们恐怕想象不到有那么多的美国留学生多么想回国却回国无门.
     从大使馆回来才10点半,我已经饿得不行了,因为5点半就起床了,也没有吃早饭.在首体大附近随便找了个馆子吃了碗炸酱面,同样是高的离谱的价格,真是对国内的物价,尤其是肉价有了切身的感受.
     下午去逛中国美术馆的"盛世和光"敦煌艺术展. 有个好心的水木网友同去,问了她才找到地方. 美术馆的外立面已经全部装修成莫高窟的样子,非常壮观. 里面展出的是近百年来敦煌研究者陆续临摹的壁画和雕塑复制品. 人是意料之外的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北京本地人,老人和孩子居多. 我们毕竟是个有文化的国家,北京也是个有文化底蕴的城市.  不排除有些人是来看热闹,可是经过我观察发现许多许多人真的是来看门道的. 有很多小学生拉着爷爷奶奶的手,可以把一副经变画的故事讲的头头是道. 有的看上去是中学生,顶多是大学低年级学生的年轻人陪老人来看,已经在讲壁画的朝代特征和人物衣服文饰了. 看到这些其实比看到展览本身更令人骄傲和振奋.
      再来说展览.这些临摹画得非常之好,下面的署名上常常可以看到常书鸿这样的鼎鼎大名. 有些临品的内容比残破的原作还要全一些,是临作者参考了很多史料和作品补画上去的. 作为临摹当然应该原样照录,但是这样的补画并不是随随便便画的,一副盛唐贵妇供养人像,临画者花了十几年的功夫,这样作品不应该简单的看作临摹,应该算是作者的再度创作,而且是非常宝贵的.
      我没有去过敦煌,敦煌的画册看过一些,可是感觉跟自己去看这些完全近似实物的展览是完全不同的. 很多壁画和雕塑在画册上看看只觉得好看而已, 看到原样大小的复制品会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才能更直接深刻的感觉到那里面蕴涵的力量和美. 我相信如果去敦煌在洞子里看原作,会更有收获,可是,毕竟机会难得. 也许得像张大千一样在那住上三年,或者象高尔泰那样在哪儿扫上十年沙子,可是这样的世上能有几人呢?
     有几幅作品是我特别喜欢的,一副隋代的取经图,很好的一副青绿山水,跟展子虔游春图有几分神会的意思. 220窟的维摩诘说法图,是我喜欢的不得了的精品,维摩诘坐在车中,徒跣盘足,手持廛炳,身体前倾,正与对面的菩萨激烈辩论,分明就是魏晋的风流人物,而不是印度的居士了. 我对于中国的世俗文化有一种莫名的爱,看到那些西来的佛祖菩萨形象,从西魏是候纯然的印度或西域模样,到隋唐时候渐渐汉化起来,加进很多中原的衣饰和体貌特征,就有觉得一种默默的亲切在里边. 45窟的初唐造像, 也是精品中的精品. 尤其喜欢佛祖左边的迦叶和门口的金刚力士. 迦叶完全一副纯真少年的样子,双目微睁,似乎在认真听经,又似乎自己在神游, 真有点象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啊,呵呵. 而且他的衣饰也很鲜亮, 衣纹样式复杂, 比起右边身着破烂流丢一口钟,半坦肋骨嶙峋的胸膛的阿傩,简直是一个庞克少年一个老红军嘛. 可见佛法无边,菩萨也是形形色色的么. 还有著名的反弹琵琶的飞天, 看画册的时候第一感觉不过这是一个5132B的高难度动作而已, 在展厅里仔细的看这展品,才能深切都感受到画里洋溢的那种狂欢的气氛,谁说佛教是个苦行的宗教呢,在苦行之后的极乐世界里,也有疯狂的party呢. 涅磐洞里的释迦牟尼涅磐象也按4:5的比例复制了来, 不过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不过是个可以供大家照相的地方而已.
      另一个有触动的地方就是在敦煌研究史的展厅,当然,照例展出了很多伯希和,斯坦因等人从王道士那里骗取藏经洞文物的图片资料, 这个已经是必然"使行人到此,义愤填膺"的地方了. 让我尤其觉得愤怒的是那个美国人华尔纳--又是这些没有文化的美国人! 展厅里展出了他用强力胶覆盖壁画破坏揭取壁画的劣迹,有几幅照片,画工精绝的大幅壁画中间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空白. 看到这些怎么能不气愤呢? 这甚至不关于民族和国家的荣辱,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类艺术的精华? 想想以前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被锯成几十块又拼接起来的石刻壁画,那些锯下来的菩萨造像头颅......我不知道真正爱艺术的人如果知道这一切的来由,尤其是如果他们可以看到这里那些中间空白的壁画和缺少头颅的造像,他们是否还可以平静的站在大都会博物馆里.
      晚上跟张明大嘴他们吃饭,两年不见大家了,一起吃饭还是觉得和以前一样舒服. 不过如今大家都是拖儿带女的人了呀. 上次回来鸿雁刚刚生孩子,现在小桐桐两岁了,照片好Q啊. 大嘴的涛涛都快4岁了,转眼就该上学了. 黄辉和余清华的宝宝也快1岁了, 晓燕也正怀孕了所以今天没有来. 深深感到了自己的落伍,不过,还好,还有玉树临风的彬彬陪我垫底啊. 可惜这次彬彬有事没来,希望等我回北京的时候能见着吧,从02年到现在,快6年没见了啊. 河激自从回国以后就非常忙,说是吃完饭回去还要熬夜赶活,唉,acedamia不易呀. 吃饭的时候说起买房子,北京的房价真是......哀哀,看来回北京是木有希望了,只能在美国继续流浪了,没办法,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流浪的路......
 
依次序: 中国美术馆三张,材41部分在京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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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jing

终于回到了北京,说不出是熟悉还是陌生, 两年没回来,太多的东西交汇在头脑里,我只能以这样的形式把这些片段记录下来.
2月19日
由于时差的关系,早上很早就醒了,晚上睡得也不是很好,睡睡醒醒. 这有力的击破了关于我在美国是生活在中国时间的传言,很多人说我回国肯定没有时差,事实说明不是这样地.
一早晨办了很多事,先去银行办了网上支付卡,然后试图去找中信银行交签证费. 给n个人打了电话问中信银行地点,得到n个答案,最远的一个在上地......结果忽然一抬头,中信的牌子就在街对面Sohu楼的一层挂着,无语.
然后就是去理发,然后照签证照片,中间还去吃了顿午饭,红辣子的毛式红烧肉,嗯,味道没有变,价格比两年前double.在清华南门的街上来来回回走了n趟,那些崭新的建筑比如google的楼,德意志银行的楼都快看厌烦了的时候,忽然发现一条完全陌生的南北路看过去正是旧旧的清华南门. 想起十四年前来上学的时候,也是车从清华南门门口来回开了两遍,愣是没有想到清华的门口是藏在那么深深的箱子里. 现在,它又故意从我的视线里隐去,只能被偶然的一瞥发现. 不过,那条门口的小南北路可是全新的了街,原来街东那些紫光的楼早就被德意志银行代替了,门口肯定也没有买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了. 以前冬天的晚上骑车回来路过那些烤红薯摊子的时候总是很受诱惑. 其实吃的次数倒不多,烤红薯实在是一种香味要比口味更吸引人的东西. 想起来,十四年,实在有点久了.唉,写到这里,听着CCTV音乐台的琵琶独奏,有一点伤感.
下午主要事情办完,开始照着vicky开的单子,在清华东门易初莲花旁边的屈臣氏里按图索骥买东西. 我想专柜的售货员们肯定都很喜欢这种手里拿着一个单子的顾客,因为他们对化妆品的无知,分不清美白面膜和补水面膜的区别,因为他们经常经不起鼓动而把小包装换成大包装或者因为怕不能完成任务而宁滥毋缺. 我从她们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凯子"二字. 但是......谁让这是任务呢?
买完了vicky的东西,实在走得太累,就到万圣楼上的咖啡厅去坐坐休息. 他们家有一个系列的饮品每种起了一个流行的学术书籍的名字,非常之e. 我点了一壶竹叶茶,倒是还算好喝,可以暂时忽略它的名目:"现代的超克". 在咖啡厅的桌子上把DS表需要添的最后一点填完,阳光从阳台透过来,照在茶壶上颜色非常之好,对面的沙发上一只黑白花的狸猫睡得非常之香. 唉,人为什么总会被自己不属于的地方和不属于自己的生活这些虚幻的东西诱惑呢?
很想多呆一会,可是晚上约了Dr. Chen, Prof. Liu couple一起吃饭,自己的书还没有买, 只好歇一歇喝完一壶茶就起身去对面的万圣买书. 不久海龟couple来到,大半年没见了,一见面都很开心. Dr. Chen换了个挺白领的眼镜, Prof. Liu倒没怎么变. 晚上他们俩热情邀请俺去了石溪海龟指定接待站"沸腾鱼乡". 两年没有吃到正宗的水煮鱼了......我的口水......真是非常感谢海龟couple的招待. 不过,ft的是,回去的时候Prof. Liu在出租车上说了一句话让我差点想把吃的全吐出来. 她说,Biang,忘了告诉你了,这半年来凡是回国来度假的被我们请过饭的,签证全部被check了, 你看, 李媛,徐太太,杨欣欣,bibi...etc. no exceptions. 只有小朱因为不用签证而不在此列. 最后大家想来想去,只找到一个"以上说的全是女生,也许男的可以例外"的理由来宽慰我......我知道今天晚上睡不好了.

左中右: 清华南门,万圣的懒猫,海龟cou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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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8

zz一个,大家自己去看吧

 说起来,郭靖其实是个太子党:从小跟着铁木真混,未成年就当上了驸马了,真正的有权有势。所以说当郭靖邂逅黄蓉,一出手就是名牌时装(貂皮大衣),红色宝马,平常人家哪有这么阔绰。宝马虽然也没值几个钱,但在我们天朝上国,它一直是强横霸道的象征,女性开宝马尤其拉风。因此只一合,便将黄蓉的芳心斩于马下了.............
November 14

随便写写

      爱极了石溪的秋天。那些斑斓的颜色,高高低低的树,叫人一看了就不由自主的心里轻松起来。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欧洲人有油画和水彩,而中国人有的是水墨山水。我家乡是没有很多红叶树的,山上除了针叶的松柏,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落叶乔木,叶子没等变黄就落得差不多了。 冬天还没到,往山上看去就是一片灰黑的颜色,不是水墨山水是什么。其他地方料也差不多,要是随处可见红叶的话,为什么香山的叶子那么有名呢。不知道欧洲的秋天是怎样,但似乎可以想见和新英格兰是差不多的。那些印象派的点彩画法似乎专为画这些秋天而作的。那些斑斓的颜色一下子就可以击中你的视觉中枢,怎么可能脱得开这些专去画那些枝干呢? 以上只是胡说一下,反正不懂画。不过看画和看风景的感觉是相通的。中国画的山水,无论水墨的,设色的,看了多给人宁静的感觉。加上那些半边一角的构图,一两个行者,又或者是端坐的隐士,总在最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看了不知为什么常常要轻轻叹一口气,心情就疏缓慵懒起来。洋大人的风景画,缺少我们中国的宁静致远,颜色也更偏浓烈,却多几分活泼。就象如今走在秋天的路上,脚下的草还是绿的,疏疏落落的落些各色的叶子,左近和远处都是浓淡不同的红红黄黄的高大丰满的树冠,看了怎能不心里高兴起来呢。
 
      长岛其实不是出名的有红叶的地方。所谓的红叶之州应该是更北的比如新罕布什尔之类,纽约上州即纽约北部也有不错的看红叶的山区。以前也去过两次,还在山里露营过。满山的红黄又杂了各样的绿色,确实也好看,不过觉得太密了,也太杂了。石溪也许是更熟悉的缘故,可以看的更仔细,看出各样树不同的好看,感觉反而更好。比如university cafe院子里的一棵,树倒不高,每片叶子摊开了快到手掌大小。这树是从顶上红下来的,愈往下愈淡,最下面的叶子还是黄的。这色彩变化的均匀,好像上面的空气是红的,从上面晕染下来一样。 又比如学生联合会前校车车站旁边的一棵,每年都最先变黄,而且像是一夜之间整棵树齐刷刷一下子都变成了黄色。下午淡淡的夕阳照在金黄的叶子上,偶尔有一点小风,许多叶子就星星点点波动起来。偶尔不开车而坐校车,等车的时候往往看呆了。这树的叶子黄的快落的也快,如果有雨或者稍大的风,一夜之间就落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片,非常之斩决,这样的风格,若是换做是人也是值得倾慕的啊。我的办公室外面也有好看的红叶,化学系虽又老又穷,穷到连电梯也没钱修,但只这所有朝北的办公室里都是整面墙的窗户一样好处就足够让我满意了。春夏秋冬窗外都有不错的风景,天气晴的时候可以看见远处的海面,有一回夏天居然看见海龙卷,就是俗称的“龙吸水”。如今又是一大片半红半绿的森林,从大停车场后一直延展到海边。一棵树是一个颜色,只相差少许但各自决不不同,斑斑驳驳排列起来,显得旁边的体育场,棒球场颜色也鲜明不少。
 
      我家门前窗后也有不少树,窗外尤其漂亮。夏天绿油油的,透过两面大窗,映得客厅半屋皆绿,虽然不是《卧虎藏龙》里的竹海,倒有几分竹林的感觉,屋里也凉快不少。现在叶子全黄了,又是另一番景象,下午禁不住又拿相机拍了几张。这次搬家还真搬的不错。 饮水词说“萧萧黄叶闭疏窗”,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黄叶,容若还要不要把窗子关起来自己喝闷酒呢?下午从家里开车到学校,相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一路走走停停拍了不少。 还是觉得自己太懒了,自从有了车就很少注意到校园里的四时风景变迁了。第一年来没有车的时候,倒是哪里都肯腿儿着过去,看过不少风景绝佳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还是不错。也许过两天实验不忙的时候再多出去走走,记得北门外有一处小路,路窄而树高,深秋的时候树叶一色全黄,用林少华的话说--“甚是了得”。 值得再去走走,不过得赶快,叶子也是不等人的。
September 11

跑步穿过中关村

      今天下午偶然在网上看见徐则臣的《跑步穿过中关村》,据说最近很受圈内热捧,就看了一下。一个中篇,没多少时候就看完了。 文字不错,流畅平实,没毛病也不炫技,跟小说的内容配合得正好。 这年头,可以让人从头到尾看完, 而且事后不觉得恶心的小说就算好小说了。不过,打从第一篇读起,我就强烈地怀疑这是不是一篇80-90年代的小说,除了80年代中关村没有卖碟的这一点提醒我这是个21世纪第一个decade都过了一半之后的故事,其他的跟我在上中学的时候在当代,收获,小说选刊上读到的那些中篇小说木有任何差别。而且我一看到开头就知道结尾了:敦煌还得进去,而且折得更惨。看来几十年过去了,当代,收获的编辑们口味还是没有变,这样风格的小说在他们那儿还是讨喜的。 不知道徐则臣是北大哪一级的,看上去应该还满年轻的,写的东西已经这么圆滑老道了,是好事,也不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无论怎么写,主角还是象个学生,有点知识分子气息的青年,这点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摩掉的。 要说让人物不带自己的知识分子气的,一时也想不出许多,王小波算一个吧,你怎么都不会觉得王二是个学生,知识分子,就算他在小说里实际上是个文化人。晚上没事有看了徐发在十月上的一篇《拉下脸来》,完全不出意外,始终就是那个中规中矩平平淡淡的样子。 如果说在文学刊物上发稿子也有一套高考一样的标准的话,徐就是其中高手,除此之外,就不说了吧
July 25

一点往事,半点starcraft.

 

      今天想说的这些事,都和星际有点关系,但你不会在这里看到什么精彩的战报,种族的战术,大招和微操作等等,因为本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星际菜鸟,这些东西根本在我的能力和视野之外,这个post也不是完全关于星际。
 
      我基本上是研究生二年级才学会打星际的,大概是99年或者2000年,已经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以前一直对这种即时战略的游戏不怎么感冒。大四以前主要在搞各种rpg和战棋类游戏,那时候也是rpg的鼎盛时期吧,仙剑,金庸都是颇花了一些时间在上面的游戏。 大二的时候我们班最先买了电脑的那个宿舍,常常有十几个人在屋里,一个人打,其他的旁观,玩的是仙剑。现在的学生大概一进校门就已经人人一台笔记本了,大概不能想象十几个人挤在一个14寸的屏幕旁边打游戏的状况,不过那时候的我们却自得其乐。我记得他们终于把仙剑终于打通关之后,大概有一周的时间几乎全部的男生都显得非常失落,也不知道是为了赵灵儿悲剧的结局还是那一段全身心投入之后的空虚。
 
      第一次打的即时战略游戏是魔兽争霸。我挺喜欢魔兽的画面风格,其实是把它的战役模式当rpg来打。有一天我同屋的师兄aj看见我在打,就跟我说我们来联网打吧。 我根本不知道这玩意还能两人对打,觉得肯定很好玩,当然了,因为打过好几遍战役,对自己的功夫也很自信。 当时我们楼还没有网,我们是用打印机的LPT口连的,aj是个计算机牛人,折腾了一会就弄好了,然后两人开打。 不到两分钟,我的农民还在采矿,他的一个农民就过来砍我的农民,我手忙脚乱地集合了所有农民去打他,他马上就跑了。过了10秒钟,继续过来骚扰,我很快就崩溃了:“怎么能这么流氓的?” aj很得意得哈哈大笑。 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跟电脑打和跟人打是这么不一样 (人,可以无耻到这样?! 哈哈)后来当然就没有再打下去了。aj后来就时常来引诱我让他虐,我一开始还有兴趣,直到有一次我和我们班一同学2v1都被他虐掉之后,就再也没和他玩了。当然,主要也因为后来我们系有了局域网--插一句,那可是我们班在我们伟大搞的james wang同学领导下搞的,是全校第二个有局域网的楼。一个楼的网线啊,我记得我们几个人在科协活动室做网线头就搞了半个通宵--aj他们班一同学开了个fyII mud,全系的人都上去玩了,根本没人玩别的游戏了。说起来,自从我研究生毕业就再也没有见到过aj同学了,他是一个很nice的人,也很牛,帮过我很多忙。后来听说他出国过程不是很顺利,不过象他这么牛的人应该到哪里都混得不错吧。
 
       大四和大五基本上在玩fy, 幸好那个时候课程也比较松了,否则怎么可能搞mud这么花时间的游戏。读研以后,搬了宿舍,mud当然也就结束了。我也没有兴趣去外面的sever继续玩,玩什么和跟谁玩相比,始终都是后一个更重要一些。 是jj同学把星际带进了我们班,准确地说,我们的班已经没有了,是他把星际带给了我们这些毕业后还聚在一起的人。jj很喜欢尝试新游戏--尽管当时星际早就不新了--并且找到一个喜欢的游戏就终生不渝地喜欢下去,他可以把这两者结合得很好。jj同学现在已经回中科院当研究员了,前两天bbs上碰到他,他还告诉我校内又开了一个fy, 让我很是ft.  总之,jj同学在研二的时候让厌倦了打牌的我们开始喜欢上了星际。 我相信最初的原因只是因为打牌有时候凑不齐4个人,而星际几个人都行,反正是大家一起打电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一对一搞定一家电脑,以及4人搞定4家电脑,都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到学期末的时候,这个目标上升到3人搞5家电脑。 星际的gosu们请不要笑话我们,菜鸟自有菜鸟的乐趣,虽然现在1v7cpu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我始终觉得那个时候是星际带给我快乐最多的时候。
 
        玩星际的水平和环境很有关系,有的楼也许整个楼水平都很高,有的楼也许一个高手没有,我想我们本科的宿舍楼就接近后一种情况。虽然我说了很多我和我们班的游戏史,但事实上大五之前游戏在我们班的课余生活里并不占有很多的时间。篮球始终都是我们班的第一运动,下午4点楼道里喊一声会叫出超过一个足球队的人去打篮球。 5年里系联赛2个冠军一个亚军和贡献4名系队成员的成绩和我们花在篮球场上的时间是分不开的。 所以我们的星际水平烂成这样就不奇怪了。 我读研到了另一个系,可巧这个系就是一个星际水平很高的系,虽然他们是全校最小的系之一,但是有3,4个校队一线水平的家伙,又可巧其中一个,小D,又是我的老乡和basketball buddy. 整整一年里我根本就不知道和这些高手就住隔壁,还是每天跑到jj他们楼和jj,老白,hh,lxy他们一起享受我们菜鸟星际的乐趣。 有一天小D跑到我屋里来,看到我正在玩,说起来才知道他是高手。后来就常常到他们屋去观摩他们打,我才知道原来打星际还得用左手和键盘,而且还得抽筋一样的动鼠标和切换屏幕。不过我和小d一起打的不多,水平差太多,单挑固然没法打,就算他带我去开店,因为他不用马甲,他一开店,来拆店的就基本都是高手,我是挡不住的,还会连累他。 倒是和leevic混的比较多,这哥们挺有意思,和我玩的也不错。他头一次和我玩就把基地一直铺到我家里用地刺把我戳死了,用这样的招数对付一个热键都不会用的菜鸟,真是令人发指啊。不过后来从他那学了不少阴招,遛狗,野兵营,点气矿以及使用Godeye作弊等等。 在这样环境熏陶下,当然我很快就比jj,老白他们打的好多了,我相信我第一次用scv rush把老白搞死的时候,老白的眼光很想把我掐死. 
    
       即使身边有这么多高手,我也没有真的用心去学或者练过星际,我始终觉得having fun才是游戏的目的而不是胜负。我还是喜欢回去找jj,老白,hh他们一起打,就算我已经比他们打的好,我们也有办法比如加几个cpu banlance阵容,还是打得难解难分。有一回我们在ipx上建好的游戏正准备打,忽然进来俩陌生id, 说想和我们2v2. 难得和外人打一回,也就答应了,对方显然比我们打的好的多, 连续几把打得轮流上阵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不过也许他们太放松了,有一把俩人来冲我冲了两次没有冲下来,被hh憋出了航母--向上帝保证,hh只会打protoss,而且只会出航母这一招--俩人虽然奋力反抗,但是航母加上我的口水终于推平了他们. 想必这俩哥们非常郁闷,要求again, hh直接打出no again, 退出走人,然后我们四个人在屋里纵声狂笑,好像输了一晚上的不是我们。
   
      后来终于研究生也要毕业了,大家真的要各奔东西,jj去了日本,bb,hh去上海,老白去美国,我和lxy还留在北京。散伙饭吃了一顿又一顿之后,我们决定再群殴一把来告别我们最后的校园生活。那时候宿舍里都已经打包好了,电脑也早都卖了,好在 hh的gf自己有一个小翻译公司,有5,6台电脑, 她主动offer我们说可以晚上去她的公司里打。 酒足饭饱之后5,6个人骑车直奔hh gf的公司,从晚上一直打到天亮。过程和胜负早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是一个非常快乐,非常难忘的晚上。 第二天bb和hh就坐火车去上海了,我们也各自汽车火车回家。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过所有这些人在一起重聚过,更别说打星际了,而时间已经过去5年多了。 bb和hh在公司都干的不错,已然有房有车,老白最近move到和我比较近的地方,不过我还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发了n十篇paper快当上faculty了,但是目前已经出现地方支援中央的情况。时间真是太快啦,我已经没法再摸到篮圈,也没法让体重降到哪怕80kg以下,但是星际却是象个化石一样基本没变过,飞龙还是飞龙,口水还是口水,只是从1.08升到了1.15. 而我的星际水平还是菜鸟级,刚刚学会怎么看自己的apm,而且注意到自己的apm从没超过80.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还是喜欢打星际,甚至参加一下比赛,having fun始终都是最重要的。只要我还能从中找到乐趣,我就还会继续玩下去.不过我还有一个心愿,希望我的老同学不要把怎么玩星际完全忘掉,这样等我们后年毕业10年聚会的时候,大家还可以抱着各自的笔记本,群殴一把。  
April 23

跟踪报道:季后赛第一轮第一场扫描 reviews on the opening round

2天球看下来真累呀,就算跳着看也挺累的。现在对这个8个队的状态有个初步印象了,可以修正一下以前的预测。东部没什么变化,就是估计猛龙会崩得更快一些,撑不到第七场,还有公牛可能可以打到第七场。西部么,火箭爵士估计还是4:2,太阳湖人还是4:3,小牛勇士还是4:1,只有马刺对掘金比预想的更不乐观。这赛季很少看马刺的球,仔细一看,马刺实在是 太太太太老了。manu getting older, parker getting older, TD getting older,
Finley jumps much lower, and Horry's face is round!! TD不仅是状态下滑的问题,是整个从身体到技术的状况都不如从前了。他现在依然打的很好,助攻非常好,判断出色 但是,套句老话,只是great,不是dominating了。manu和parker状态OK,不算差但是也不颠峰,很难从他们身上期待奇迹了。即使这样,马刺的核心还是很坚强的,因为他们有经验,有组织。为什么还要说马刺状态很糟糕呢,他们的supporting players状态太差了一旦他们处于劣势,板凳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期待的。popo之所以后半赛季把manu弄成替补不是因为manu打不好,实在是因为马刺的替补太烂,要想提供持续的火力,只能这么干了。你能想象一个冠军队bench一个绝对的starter吗?horry去年就已经不行了,现在还留下真的只是累赘,看看他的移动速度,看看他的对抗能力,不错他偶尔还能进几个3p,可是给他24分钟时间不是只让他干这个的。他真的该退休了。马刺一直想补强内线,没有找到合适人选,现在内线人手短缺完全暴露了。卡尔这样老道的家伙岂能不知道这条捷径,掘金今天就是猛攻马刺内线,他们没有大个子low post选手,但是他们可以突破,可以突分,可以疯抢前场板。马刺基本上顶不住。反过来马刺的进攻,由于nene死顶TD, camby后面协防,马刺的内线基本上没有对掘金构成战略威胁,所以外线的机会少的可怜,即使掘金的外线防守还是一贯的差,马刺还是投不进。另外有感触的一点是,永远不要小看AI,你可以觉得他喜欢浪投,失误多,可他到底有巨星的能力,而不是普通球星,另外他虽然不是个人们平常印象里的胜利者,可他打进过总决赛,比赛到第四节,melo开始慌张的时候,他还可以继续得分,助攻。掘金要赢这个系列,基础是他们的内线,常规武器是melo,最后的杀手是AI.总之,掘金如果赢了马刺,我不会觉得奇怪。即使马刺赢了,他们也没有前途,对小牛,火箭,太阳,他们都没戏。
 
specially on mavs vs warriors
不得不说,不得不说,老尼真的是个老妖精啊,NBA有这样的教练真是幸事。他不是冠军教练,不见得到那个队都管用,但是他就是有本事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茅招,我看不如叫他茅山老道算了。上次玩火箭,如果不是站在中国球迷的立场来看,难道不是绝妙的战术吗?这次对小牛更邪,先发阵容俩pg,俩sg,加上一个sf,下半场又弄了个sf去打pg,不带这么瞎玩的啊。不过,就这么个矮个阵容,栏板居然基本不输,这就是小牛的麻烦了。小牛抢了19个off reb,但是大多说没有直接得分。常规的进攻也非常没有章法,没有坚持打dirk,反倒是harris得了不少分。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尼有安排要放harris, 但是客观上导致dirk一场都没机会把手热起来。勇士bd发彪不稀奇好就好在小牛没坚持打dirk,勇士倒是非常坚定,下半场就是要用bd这个对方没法match的点,所有球都给他。上半场还是run'n gun,下半场打的比小牛还慢,就拉开了1on1,包夹就传球,再加上bd手风出奇顺,小牛就被这么整死了。另外一个发挥最好的就是barnes,下半场基本上是他在打pg, 他的hustle play也是一个亮点。下一长估计johnson就明白过来了,肯定要换阵容,上丹皮,球给dirk,猛攻内线。老尼也不会闲着,可能会打得更快,不让小牛坐着打,栏板是两队谁能领导节奏的分水岭.

另外今晚火箭对爵士第二场,姚明成名立万就在这一场啦,第一场说实话进攻不是很好,中投就进了一个好像,highlight都没得可剪。这把估计boozer要拉出来投,okur或者milsap进去抢板,姚明必须继续在防守上修理boozer,打到他心理有阴影,Jazz已经崩溃了一个,希望boozer是下一个。
April 21

2006-2007 NBA playoffs live!

明天季后赛就开打了,ESPN、ABC,TNT联手出动,周六周日两天都是从中午到午夜4场联播,要全盯下来还真是耗神。不过其实东部基本上都是垃圾比赛,没什么可看的。下面就先预测一下季后赛走势,特别分析一下第一轮对阵,以后的对阵分析将会随着赛程推进陆续推出。
 
 
小牛 4                                                                                                             4 活塞                                                                 
              小牛  3                                                                             4 活塞
勇士 1                                                                                                             1 魔术
                          火箭/小牛 4                                                4 活塞
火箭 4                                                                                                             4 热火
              火箭 4                                                                             2 热火
爵士 2                                                                                                             2 公牛
                                                    火箭/小牛 4:3 活塞
太阳 4                                                                                                             4 骑士
              太阳 3                                                                             3 骑士
湖人 3                                                                                                             0 奇才
                          马刺 2                                                        2 网
马刺 4                                                                                                             3 猛龙
              马刺  4                                                                             4 网
掘金 3                                                                                                             4 网
 
现在稍微解释一下我的预测。 首先客观说火箭的实力还达不到冠军队的水平,尤其是稳定度和厚度,我把火箭写到冠军的位置只是一种期盼。可是看比赛不带一点主观就没什么意思了,要更客观的分析的话,等到火箭出局以后吧。火箭对爵士是有优势的,赢了不奇怪。虽然很多人都期盼勇士可以成为黑8阻击一下小牛,可是老实说就算老尼有些毛招,小牛的韧性已经足够应对了,勇士顶多顶多能从小牛手里拿下两场,4连re也不奇怪。 火箭对上小牛的话,尽管大家都公认小牛是目前的最强最平衡板凳最深的队,但是火箭不是没有机会,而且机会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大,因为范甘笛对这种稳定型的球队防守是有心得的。太阳和湖人应该是第一轮最精彩的对决,kobe的爆炸力,jackson的排兵布阵对nash的压迫和nash的发挥,都是有无穷变数在里边的,球会很好看。马刺对上掘金并不乐观。按实力,经验,战术风格对季后赛的适应性,应该是马刺占优。但是马刺的爆发力逐年下降,又一贯的季后赛慢热,对上掘金这种以攻代守爆发力很强的球队,很可能在某些场次被完爆,当这个场次达到2,马刺就很危险了。不管谁胜出,对上无论小牛或者火箭,应该都处于劣势。对小牛是实力问题,对火箭是风格位置相克的问题。 东部除了活塞没有我感兴趣的球队,另外一个我比较喜欢的队pacers已经因为内乱出局了,估计卡莱尔要成为替罪羊而下课,冤啊。如果活塞今年没有引进webber, 预测起来还有点难度,现在可以很easy的认定活塞会一杆到底,所以也让东部的预测都失去了意义。唯一值得一看的对决也就是猛龙对网和可能的第二轮活塞对热。我看好网队会干掉猛龙,并且给活塞造成一定麻烦。
 
好了废话不多说,明天且看火箭对爵士第一场。乐观估计爵士会顺利被爆掉。
September 11

“我想,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鲁迅先生的这句话,几十年前就已烂熟于胸了,可是直到今天,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大江健三郎的演讲文稿里再次读到,才突然对于鲁迅先生当你写这段话时的心境,以及这句话所包蕴的内涵,有了一点点的体悟。在这里记下这些,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忘记。

       再说一点与此无关有似乎有点关系的话。马克思说,没有卑贱的职业,只有卑贱的人。我套用一下,没有平庸的时代,只有平庸的人。一直以来,我认为当代的中国,以至于从1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初年的整个世界,是个平庸的年代,而以90年代为平庸之最。并且我觉得这应该不止是我一个人的看法,可能许多人也有类似的观点。先不说世界,不提911的一声巨响怎样提醒了我们这个世界其实非但不是在平庸中踏步,而极有可能是处于更为混乱的秩序的前奏期,只来说说中国。中国过去的20年,是相对非常平静的20年,中间的唯一一点可以被后人称为有波澜的地方,在我看来对后来中国社会的影响并不如其名声那样巨大。简言之,在我看来它更象是个句号,而不是一个冒号。它代表了很多思想方法,行为方式的结束,无论对社会的管理者,思考者,还是在过去十年里逐渐成为社会主体的青年人而言,都是如此。大家在默不做声中,在体察了自己过去和世界脱节的混沌状态,但又并不意味着马上可以从混沌转为明晰的的困惑中,任自己的行为引领着自己,蹒跚前行,直到下一个可以回头总结自己,给自己指点出未来方向的节点。 常被人挂在口头的“中国是个没有信仰/思想/主义的社会”的话,大概就是这种现实的一种反映。但事实并非如此,世界永远不简单除非它的观察者本身简单,时代也同样永远不会平庸除非我们(或者明确一点,我)本身平庸。

     事实上,历史是很难被理解的,前进中的历史尤其难于被及时的理解和明了。这需要时间,唯有时间可以帮助理解时间。时间是均匀走过的,但以历史或者人生经验的坐标来看,时间并不是均匀的,有的时段被事件刻得密密麻麻,有的空空如也。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人,相比于鲁迅的年代的人,在我们现在的年纪,我们比他们幼稚得多。可能比起我们的父母一代,也就是大致与我们的共和国同龄的一代人,我们的人生阅历和对社会身体力行的认知程度,也有所不如。但话说回来这只是个早晚的问题,一代人总有一代人的问题和各自的特点,在所谓平庸年代中度过青年时期的我们这一代人,我并不觉得相对于前人我们更缺乏警醒,深刻和创造性,只不过,确实在这样的成长经历的人群中,有前瞻性和穿透力的观点,不是那么容易从我们习惯了“精致的平庸”的口味中脱颖而出吸引注意。我想这应该成为对每个人的自觉要求,即时刻提醒自己在历史和社会发展线索中的位置,对于一个对自己负责的人来说,这和知道每天自己上班的路线一样重要。

    也许这几天有时间再去读读鲁迅,惊奇的发现自己三次从国内带书,寄书过来,一个书架都快满了,居然没有一本鲁迅,可见我的无知与平庸。